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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难过。男朋友今天和我分手了。”备注:初中生用户发布失恋信息后,有用户安慰,有用户说“我愿意做你男朋友”。

这样的一幕出现在某在线自习室app的聊天区。网上自习室,也叫网上自习室,是一种利用互联网技术创建的虚拟空房间。然而,记者近日发现,一些原本用于学习的网上自习室app,如今却成了未成年人交友聊天的工具,连直播间都充斥着黄色信息,甚至有诱导未成年人充电的嫌疑…这些乱象被很多家长吐槽过。

受访专家认为,在线自习室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在线教育的发展,但随之而来的各种乱象也需要治理。对此,有关部门应制定更严格的法律法规,让网上自习室在法治的框架下发展,去除商业化和娱乐化的氛围。

在自习室热烈聊天

越来越像社交软件。

开启多人视频模式,将摄像头对准自己和书本,随时随地直播学习状态,营造学习氛围感。近年来,这种在线自习室越来越受欢迎。

生活在天津的卢琳非常喜欢这种学习方式。2021年,她下载了一个在线自习室应用程序,并一直使用至今。

“当初我选择网上自习室是因为一个人学习太无聊了。我觉得有人陪我学习会更有动力,更有氛围,也有一定的监督作用。”卢琳说。

和卢琳一样,很多人选择使用在线自习室App是因为“氛围”和“监督效应”。但如今,一些网络自习室app的学习功能已经被弱化,甚至成为一些不学习的人的“秀”。

近日,记者登录某网上自习室App,在其首页并未发现标有“学习”或“自习”的直播间。而是看到了“看直播”、“来个聚会”、“来个相亲”、“来个卡拉ok”等非常显眼的功能区,而“一起学习”则在App界面的右下角。

“第一年用的时候,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学习,也有很多优秀的博主分享学习心得。但现在,一些网上自习室app越来越像社交软件,把学习功能放在非常隐蔽的地方,自习室的氛围变了。”作为在线自习室App的资深用户,来自湖南的初中生刘芳很感慨。

在App弹幕推荐的四个虚拟自习室中,记者进入其中一个,发现不仅音乐自动播放,讨论区也很活跃,但讨论的并不是学习内容。

记者在上述虚拟自习室询问“大家都在看什么书”等关于学习的问题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当记者后来说“我是初中生”时,有用户回复“我们一起唱歌吧,学什么”“先聊一会儿”。记者退出直播间后,还收到了App推送的三条“玩伴推荐”,显示“我们的匹配度高达88%,有兴趣交朋友吗?”

在另一家在线自习室App聊天室,记者发现用户普遍年轻化。一个在简介栏写着“准备中考”的用户进入聊天室,和另一个简介是“初中”的异性用户打招呼:“你有没有人?私聊。”

还有一个在线自习室App更让人担心。

记者分上午、下午、晚上三个时段进入该App名为“学习”的20个自习室。其中,60%的记者进入时正在聊天,从恋爱到偶像化,从情绪宣泄到骂人;30%的人处于学习状态,相机都对准了他们的书本和手,但有的只能看到书本和资料,看不到人的影子;只有10%的用户分享他们的学习经验和个人暑期计划。

记者还注意到,该App的“学习圈”版块,内容从日常生活分享、情感倾诉到饭圈信息,都有,但基本不涉及学习。

比如昵称为“111”的用户笔记,是一个初中生,他在“学习圈”里发布了自己的失恋消息:“我好难过,我男朋友今天和我分手了。”在这个动态下,有用户安慰他,也有用户说“我愿意做你男朋友”。

“谁来帮我!我不想活了。每天都很单调。有人带我走吗?!\”这是一个昵称为“颜”的用户发布的动态。记者安慰他,得到一个“少管闲事”的回复。

记者在某网上自习室App的留言墙上看到,很多人在这里公然对骂,言辞十分恶毒;也有很多人在上面留言“交朋友找我,好男朋友/女朋友”之类的。

自学遭遇色情信息

虚拟场景类似于游戏。

“紧急通知!近日,有人涉嫌在自习室平台进行色情直播,该平台已关闭进行内部整改调整。目前自习室已经无法进入。”

这是近日社交媒体平台上一个自习室的主人发出的通知。

当记者私下询问这种情况出现的频率时,群主表示,“确实有人会以学习的名义在网上自习空传播非法色情信息。”

记者通过对网上自习室App用户的调查发现,不少用户在自习室App中曾受到过网上色情信息的攻击。

河南郑州学生昌飞(音译)称,她通过一个会议账号进入一个网络自习室的直播间后,发现直播间正在播放色情视频。“我吓得赶紧戒了,现在对网上自习室还是有阴影的。”

“姐姐,哥哥,我是新生。我不会。我来辅导你。”江苏大二学生刘璐告诉记者,她用视频在线自习室App连接麦子后,总是收到这样“奇怪”的私信。“有些人在把麦子和我联系上后给我发私信。有的是正常交流,有的是以一起学习的名义骚扰我。”

记者在调查中注意到,在一些网络自习室,平台会在视频框下设置一行小字作为提醒:“倡导绿色健康自习,请严格遵守,平台24小时巡查。任何非法传播、低俗、谩骂等违法行为都将被禁止。”

还有一个“越来越好玩”的在线自习室App。

北京西城区居民刘丹是一名初中生。今年暑假后,孩子每天早上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平板电脑,点开一个网上自习室App,以学习的名义和同学朋友聊天,交流自己在自习室的“创业经验”。

刘丹告诉记者,在这款在线自习室App设置的“活动区”,用户可以进入酒吧、餐厅等聊天室。这些以酒吧、餐厅为场景的聊天室,也是由用户“运营”的。用户可以选择聊天室可以容纳的人数,在“食品工厂”购买商品供聊天室“出售”等等,还可以模拟“操作”。这样,在线自习室App就成了未成年人中流行的商业游戏。

此外,一些网络自习室app还会为用户设置“个人形象”,由此衍生出穿衣打扮、聊天等一系列社交功能。

“大部分漂亮的衣服都需要充值,很容易形成攀比心理。”“这是一个学习软件,很多人在里面谈论偶像化、游戏化,也成了拍照找CP的地方。”“以前来这里学习,现在来这里交朋友。”…许多用户在这个在线自习室应用程序的评论区留言。

以鼓励学习的名义

诱导用户充值消费

5596元——这是一个11岁女孩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去年6月到今年1月,在某在线自习室App上的充值金额。其中消费最少的6元,消费最多的328元,平均每月消费1500元左右。

据其母亲称,“具体充值方式是App里有一个客服教社交软件充值”,因为银行卡没有开通短信提醒,所以家长没有发现。消费内容主要包括购买在线自习室App自营商品和第三方学员出售的物品。经过协商,商家答应退款。

在上述在线自习室App中,记者注意到有一种特殊的虚拟货币,可以通过集中学习时长获得,也可以由用户兑换。

“问题是你可以直接用现金购买充值进行虚拟角色装扮和虚拟场景布置,跳过了只有专注于自学时间才能兑换的虚拟货币环节,从而直接通过充值实现游戏中的功能。”卢琳说。

“如果能用一点钱买到研究了很久的衣服,我会选择花钱。”面对记者,在某网上自习室App充值1000元的北京小学生林杰说得很直白。

但作为这个10岁男孩的父亲,林峰在发现转学信息后,表示难以接受,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还是学习软件吗?”

“App没有发现任何限制未成年人充值和退款投诉渠道的设置。充值购买虚拟角色的服装,充值购买酒吧等虚拟空房间的虚拟食物,甚至可以交友。网上自习室号称是提供给孩子安静学习的空,是一种怎样的价值观?”林峰问记者。

据记者统计,在黑猫投诉平台,仅今年上半年,就有至少20起关于在线自习室App诱导未成年人充值的投诉。投诉中,未成年人的充值金额几乎都是几百元,很多超过千元,甚至达到万元。

但根据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关于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网络游戏的通知》,网络游戏企业应当限制未成年人使用与其民事行为能力不符的有偿服务。8周岁以上不满16周岁的用户,一次不得超过50元,每月累计充值金额不得超过200元。

无止境的课程推广

法治框架下的治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学习类app在无休止地推广课程。

记者登录某在线辅导App,刚打开软件页面,就弹出了英语热身训练营“一元解锁新人特惠”的信息。当记者选择地区、学段、年级后,页面再次弹出“初中生免费领取学习资料和文具礼品”,其关闭按钮又小又暗,极具隐蔽性。

来自河南的家长刘波告诉记者:“因为我家鲍尔要上初中了,所以我下载了几个大型的网络学习平台,想给鲍尔选一些辅导班。在这些软件上,选择年级后,总会有一些体验课和老师的二维码链接。我加了几个老师。本来想咨询一下初中学习的事情。结果这些老师根本不回复我严肃的学习问题,总是给我发一些课程链接。”

刘波的经历并非个案。来自安徽的家长张学说,她通过一个学习App添加了几个机构的导师,导师们把自己拉进了学习群。

“一开始,我觉得他们的服务很好。我每天固定时间发布习题,给孩子免费讲课,给孩子发录制好的讲解视频,有专门的讲师给孩子讲知识点。但好景不长,导师开始用信息轰炸我,让我掏钱上正价课。”张学说,“老师推荐的课程产品都是2000元起。我问‘不买学礼包可以继续免费听课吗’?对方说,‘你可以继续免费上课,但如果你想系统学习,就必须交费。现在订购疯狂学习有折扣了。\”

记者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调查了部分学习类app,发现在线辅导平台普遍在暑期推出一元体验课、信息大礼包等免费或特价产品,并通过特价产品销售正价课程。记者发现,这些平台上的正价课程,平均每节课至少两个小时150元。

此外,在第三方投诉平台上,不少消费者表示被学习类App上的“免费课程”、“一元抢课”等标语吸引。点击注册后,他们发现是无休止的推销。

“暑假是在线教育平台引流的关键时期,大部分公司都会推出特色课程,对正价课程进行改造。免费礼包,免费课程等。都是引流的方式。目的是让用户通过免费课程购买高价课。”在某在线教育平台工作的业内人士萧宁表示:“即将到来的优惠期、紧张的上课名额、精美的材料和礼品、与学生打情感牌,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刺激用户消费的营销手段。如果家长不回信息,那么(公司会问)我们一直在给家长发信息。我们的口号是,只要不拉黑,就不能放弃。\”

在长期关注教育方向的投资人凯利看来,相关app需要进一步升级管理方式,以满足监管要求。比如对于线上自习室App,我们可以通过提高用户添加好友的门槛来解决与黄引流相关的问题,包括自习室用户打卡对自习时间的要求,非长期自习用户不能添加或做好友。

受访专家一致认为,相关部门应对相关app制定更严格的法律法规,让网上自习室在法治的框架下发展,去除商业化、娱乐化的氛围。

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教授李认为,软件运营商和开发商应承担相应责任,相关部门应及时整改。“对于老师和学校来说,在最初的筛选过程中要严格把关,不要不负责任的推荐。对于未成年人使用App时,家长必须切实承担起监管责任。”

对于学习类app的未来发展,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楚赵辉建议,青少年应树立健康使用学习类app的观念,不要过度依赖此类软件。“学习路径多样,可以通过各种资源和资料学习,不要太依赖应用。”

(文中采访对象均为化名)

作者|法治日报全媒体记者赵丽实习生刘筱筱

来源:法治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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