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性散文 叙事散文写作模板

叙事性散文 叙事散文写作模板文|凸与凹

一口气看完散文集《一本凉凉的书》(四川人民出版社,2020年7月),我想说,她所有的善与美,都是一群鱼带来的——是那个十几岁的主人,用双手把小鱼从沙滩上提起来,小心翼翼地、迅速地放回镜湖的那天早晨带来的。是鱼,喃喃自语,拍打着鱼鳍,带着汉字的代码活蹦乱跳的,带着整个绵远河,整个沱江,整个长江,所有的海洋。它们不仅来自于水,来自于与水相连的地球,也来自于与海循环的天空空。

这群鱼带来的这些美好的东西,不仅是它们得救后从现在到未来,也是得救前的;它不仅属于一卷散文,也属于这卷散文的作者。

这打破了我读完就写的老习惯:只看文字,不看人物或尽量少看人物。鱼像神一样,带来了文字和人。这个人就是李,一本很酷的书的作者。

文如其人,人如其文。

一个

我认识李快20年了,是老朋友了。大概是前年,我的小说《花儿与手枪》中了九万元的奖,包括赵胤在内的几个文学朋友鼓励我请客。年底了,我就想,有一桌真好,既请了客,又过年,一举两得。我马上给龙泉驿当地的十几个文学朋友发了短信,顺便邀请了赵胤。邀请赵胤是真诚的,真诚的。顺便说一句,我认为他不能来。作为一家报社的老板,事务之复杂可想而知。这年头谁愿意从成都跑五六里路到东郊龙泉驿吃一顿饭?他的鼓励大概就是个笑话,怎么能当真呢?但是来不来是他的事,邀请不邀请是我的事。这就是江湖道义。但是他来了,真的来了,当他守时的时候,就像一个士兵和一个时钟约会——事实上,赵胤确实是一个士兵。当天,我端着珍藏多年的三四公斤散装茅台,让服务员给赵胤倒了一小杯。在我的记忆中,赵胤是一个不抽烟,不打麻将,不擅长喝酒,喜欢运动和阅读的人。没想到,赵胤那天开始喝酒了,一杯不剩,也不失他的豪气!

我和一见如故,因为他看了我的一篇短文《大明农场赏月》,对我们共同的朋友,小说家刘表示了感谢。从事码字工作的人,听到有人在背后肯定自己的工作,自然很开心。面对面的夸张基本不真实。至此,我暗暗地把他当成了知己。断断续续接触多年,但纯粹是君子之交:一壶茶,一碟瓜子,聊文学,侃侃三观。偶尔一起吃饭,简单的饭,不是那种纠结的,推杯换盏的。虽然赵胤皮肤黝黑,但她有白面书生和谦谦君子的气质。他懂得礼貌,优雅,脱俗,在人群中驻足,自然给人匀称的感觉。

得知自己原本是小说家后,他凭借小说《老朋友》获得了金芙蓉文学奖。后来,我写散文。我知道他有几分文艺气质,但衣着中规中矩,干净整洁,与生俱来的轻盈不沾染。我知道他声音铿锵,笑声爽朗,话语清晰,逻辑性强。知道自己有主见,行动大胆,来自盐亭农村,一直在成都工作、奋斗、立足、上进。知道他温暖阳光,善良仁慈,宽容可靠,乐于助人。知道他跑步,健身,不抽烟,没有不良嗜好,没有怪癖。我知道他喜欢张承志、傅雷、李叔同、张爱玲、爱默生、肖洛霍夫、泰戈尔、丘吉尔。

知道这些,只是不知道他还喝酒。

因为他的“这一切”,在我的逻辑方程运算中得出的结论是,他始终是清醒的,一个从头到尾都明白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沾酒?!

我的老朋友赵胤似乎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就像读一本很酷的书,读了那么多新的信息。

没错。我对他的印象,他的“这一切”,加上我不知道的部分,正好和我读一本很酷的书的感觉形成对比。也就是说,人和文学,文学和人是一致的。

“古代的清醒者和圣贤已被遗忘,只有伟大的饮酒者才能名垂千古。”李白说得好,只有喝酒的圣贤才出名。虽然赵胤不是圣人,但他在蜀中也是一个人物,甚至京城和外省都有他的名声。这样的高手不能喝酒,难怪。

因为对他的不了解,因为人和文章的互访和反证,我相信一本很酷的书是非虚构的散文。我个人反对散文的虚构,不仅反对,甚至厌恶。当我们阅读散文时,我们经常会被一个故事和一个细节所感动。因为让我们感动的是散文的真实,而不是写作的天赋和技巧。非虚构是散文作家的底线和基本道德。

“如果一个人变成了他想做的样子,那他就不是在做什么,他是在做人。”(李速写力)对李来说,文学与人齐头并进,不分彼此。这句话似乎也可以换一种说法:“如果一个人准备写点什么,那么这个人就不再是在写,他是在做人。”

李的文章有温度。这个说法可能不太准确,因为你会逗一笑:这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没有温度的文章?你说的没错,温度高或低,总会有的;即使是零度或零下,也还是温度。但需要明白的是,有些文章的温度是健康的,无毒的,给人阳光和希望;有些文章的温度是阴郁的、丑陋的、致病的、可恨的、绝望的;中间还有一些文章,模糊的,多维的,美好的。赵胤自然属于前者。所以,如果表达准确的话,应该是这样的:李的文章有一种宜人的温度。

“文章千古,得失尽人皆知”(杜甫《我题》)。我的心告诉我,温度是赵胤文章中的一个重要事件,它被它的主人悄悄地隐藏在文章的细节中。这是我读一本很酷的书时的一种明显的感觉。

意大利浪漫主义诗人、作家亚历山德罗·曼佐尼(Alessandro manzoni)指出:“才华平平的人,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为自己的主题找到惊人的、独特的、壮丽的表达方式。这些形式都是大智慧的表现。”(论浪漫主义)傅雷怎么写?一万人都写过?赵胤在文中一直在开疆拓土,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与傅雷相比,他的妻子朱美福是渺小的,正是朱美福的渺小感动了他,也让他的笔变得渺小。“当我站在他们位于上海江苏路的旧居前,平时不被人注意的朱美福从我的印象中渐渐清晰起来,总让我觉得眼前这座老式的小楼里,进进出出,上上下下的主角就是朱美福。”(“她比傅雷更不应该被遗忘”)我们来看看温度是如何从细节中来,到达我们的内心的:“空缝隙上方是充电插线板,这是我手机挂空的垂直位置,也就是说,我担心手机一旦掉下来摔坏了,会掉在那个/[/k0上面。(《禅是地上的袋子》)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举不胜举,一步步有着巨大的传播和生态。无论是那些拿着花微笑的人对金江桥上卖花的老人蹲在大雨中等待作者去拿花的描写,还是在冬瓜遍地的下午一遍遍数冬瓜的数目的描写,还是邓凯旋小院突然飞向那群大象的萤火虫的描写,大巴山的一个农民的描写,还有对岸的花的描写。

着眼于小事,着眼于细节,看到常人没见过的,写出常人没写过的,让赵胤的散文呈现出独特的景象和格局:写作是针尖对深井,收笔是矿藏蒸发升华出井,遮天空。这样,温度就有了井孔的坚硬深度和云的温柔宽度。

实际上,赵胤自己告诉你温度的。她是个大人物。否则,他怎么会把这本集子命名为“一本很酷的书”?凉爽是一种温度,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给精神以巨大力量的温度。李总是那么精力充沛,充满古闽水的活力,因为即使在空气体被加热到固态的环境中,也有一个冷体积在循环。

《一本很酷的书》是作者对洁癖精神的叙述,或者直接说是洁癖的叙述。酷这个词在书中多次出现,不自觉地透露出作者的个人喜好。

李的散文几乎每篇都有故事,少则一个,多则几个。他的生活方式就是调动和组合成千上万的汉字,把这些故事讲得清晰透彻,回味无穷。

“那是一个以韦杰为首的神话时代。杰,几乎到了极致,超越界限,不近人情。后来经过司马迁、庄子、淮南子等大师的文学记载,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只欣赏文学的文字而不相信文学的真实——他们断定那是过度的传说而不相信,渐渐忘记了那是中国重要而古老的关于人如何生活的看法。”(张承志《洁净的精神》)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决定写这篇散文后,一本《洁净的精神》就一直在我的案中。“一本爽”在电脑里,“洁身自好”在电脑外。他们一前一后聚集在我的大脑中,相互交流、交谈和照顾,但我仍能感受到神圣独角兽和谐的心跳。

干净整洁是我对赵胤身心的直观印象,也是我对他写作风格的印象。双重印象对我施加了一种无意识的黑暗力量,可以导致行动。

在一本很酷的书里,最集中体现古代洁癖精神的是傅雷和他的妻子李叔同以及作者的母亲写的关于生命和生死的文章。“甚至,我还没有忘记在地上垫上棉絮和床单,以免他们踩的凳子上吊后掉在地上发出声响,打扰楼下的其他人。”(《她比傅雷更不应该被遗忘》)这是作者探访傅雷夫妇双双上吊的房间,还原时光流逝的场景,描述细节。这样的干净,可谓触目惊心,惊天动地。难怪作者把他们的洁癖称为中国继朱良、白蛇传、神仙眷侣和孟姜女之后的第五大爱情悲剧故事和传说。

下午四点,李叔同端坐在桌前,写下“悲喜交集”四个字,交给侍者妙莲大师。

晚上七点左右,他躺下念佛,众弟子都在床边帮他念经。当弟子念到“普理所含一切知识”时,大师热泪盈眶。

晚上八点,妙莲大师来到床边。李叔同悄悄地眯起眼睛。他睡着了,弘毅少爷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秋叶,在晚风中静静地飘落,似乎在悄悄地向法师告别。

弘毅大师安详而优雅地离开了人世,这是面对死亡的世界中一种非凡的美,一种超然的生命之美。

这是李叔同最后一次皈依佛教。在李的《别像秋叶一样美》里,她干净得像惊天动地却又无声无息的雪。

因为心是干净的,赵胤总能在世间找到干净的美,在一切事物中找到干净的美。一个南瓜的故事里有宽恕和同情之美,但《兰菊韵》里有春兰和秋菊之美,《菜花在哪里》里有童真,眼睛里有清澈,播种时每一步都是静静的,站直了就是风景。

一本很酷的书,里面蕴含着人文思想,看似写的多是别人,写的是人对万物的态度,其实写的是作家自己。只有干净的人,纯洁的人,正直的人才敢于摘下遮羞布,坦坦荡荡,把自己的心展示给别人。正如鲁迅所说,“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赵胤不会总是悲伤,不会藏着掖着,吞吞吐吐。他的散文,维度清晰,逻辑清晰,是非分明,不过是对那些不干净,被委以重任的伪文人的一种反动。有人说,不喝酒,一生一次酒都没醉过的人,是交不到手的,更别说托付终身了。他们太爱自己,太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们有太多的想法和心事,要冷静理智地藏在心里,不能一不小心被冲动和酒精锁住,暴露在阳光下。现在,你,包括我自己,应该意识到为什么赵胤是一个能喝酒的慷慨的人。

其实除了温度本身,颜色、形状、气味、声音、道德也是温度——尤其是清洁度,是一种温度。

在这里,最美丽的温度是凉爽。

李散文除了文与人的互文性、文章的温度性、叙述的干净性之外,还透着字里行间的审美特征,以及余整体的哀叹和抒情特征,限于篇幅,不予展开。

知道了以上信息,也要知道以上一切的由来和起源。

我认为作者的母亲是作者人文精神和文本的源泉和根源。给出这个判断不是猜测,而是作者深情而明确的告知。在《看母亲端碗时的尊严和享受》中,他写道:“而母亲,却默默地把先人所说的精华融进了她的血液,融进了她的生活,然后通过她无声的行走和尊严,传给了她的子孙。”在《不要像秋叶一样美丽》中,他写道:“有一个人不怕说死,因为她给了我说死的勇气。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她,我才想追随李叔同的一生,探寻秋叶般美丽的李叔同之死。”此外,在《一个南瓜的故事》等文章中,有许多对他母亲的言行的叙述、钦佩和赞美。

赵胤的母亲信奉佛教和禅宗。会不会是那条回归绵远河的鱼的祈祷与母亲的祈祷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平衡,甚至是最酷最干净的传递和轮回?我也这么认为

“所有教育的目的都是为了获得关于世界的知识。我们说过,要特别注意获取知识的正确启蒙方式,这样才能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世界的开端。…..有鉴于此,教育意味着试图找到一条自然知识的严谨路径。”(叔本华《教育论》)李除了母亲的言传身教外,还受到家乡盐亭山河的教育,以及养蚕、缫丝、织衣的传教士雷祖的教育。

这些教育都很酷,很干净。

爽净,他们是同义词,也就是有血缘关系的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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